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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评论:爆冷的戛纳国际电影节留给了我们什么

在刚刚结束的第6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整个评委会用"冷门"的方式决定了各个奖项的归属。最终肯·洛奇的《我是布莱克》拿到金棕榈大奖,这是在2006年《风吹麦浪》之后,肯·洛奇的第二个金棕榈。凭借着本片,肯·洛奇入驻了著名的双金棕榈俱乐部。而饱受争议的哈维尔·多兰延续了自己在戛纳的好运,《只是世界尽头》拿到了仅次于金棕榈的评委会大奖。最佳导演奖开出了双黄蛋,《毕业会考》的克里丝蒂安·蒙吉和《私人采购员》的奥利维耶·阿萨亚斯分


在刚刚结束的第6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整个评委会用"冷门"的方式决定了各个奖项的归属。最终肯·洛奇的《我是布莱克》拿到金棕榈大奖,这是在2006年《风吹麦浪》之后,肯·洛奇的第二个金棕榈。凭借着本片,肯·洛奇入驻了著名的双金棕榈俱乐部。而饱受争议的哈维尔·多兰延续了自己在戛纳的好运,《只是世界尽头》拿到了仅次于金棕榈的评委会大奖。


最佳导演奖开出了双黄蛋,《毕业会考》的克里丝蒂安·蒙吉和《私人采购员》的奥利维耶·阿萨亚斯分享了这一奖项。不得不说,影评人和评委会成员的审美差距再一次显现,场刊有史以来最高分3.7分的《托尼·厄德曼》空手而归。不过,这种不可预料性,就是戛纳和电影节的最大魅力。


本届电影节参赛作品水准层次不齐。既有创下场刊历史最高分3.7分的《托尼·厄德曼》,也有创下场刊历史最低分的《最后的模样》。被誉为天才少年的泽维尔·多兰的新片《只是世界尽头》,也收获了两极分化的评论;贾木许新作实验小清新《帕特森》,抛弃了自己赖以成名的风格;阿萨亚斯则昏头昏脑地带来了了无新意的《私人采购员》;曾经被寄予厚望的爱情版《为奴十二年》的《爱恋》也极为平庸,最适合在北美的颁奖季上谋取一点政治影响力;著名的安德里亚·阿诺德对美式文化半生不熟的生吞活剥,带来了一部完成度不高的《美国甜心》,影片乱七八糟地展示了一众美国街头文化,看毕并无深刻的印象。


当然,戛纳最终的结果,彰显了影评人和电影人观点、意趣和价值的差距。并没有在评论方面获得好彩头的《我是布莱克》和多兰的《只是世界尽头》拿到了金棕榈和评委会大奖,《美国甜心》拿到了评审团奖。而最佳导演则交到了《毕业会考》和《私人采购员》这两部影片的导演手上。而最佳男女主角则交到了《推销员》的沙哈布·侯赛尼和《罗莎妈妈》的贾克琳·乔斯手上。而除了最佳男主角,《推销员》还为阿斯哈·法哈蒂拿到了最佳剧本奖。


仅仅依靠着哈内克、锡兰、柯西胥、索伦蒂诺、甚至是戈达尔这样几个导演的救场,整个欧洲影坛也称不上繁荣。不过,日本导演沉溺在自己的小圈子和小文化中难以自拔,韩国导演暂时还没有美学风格,中国导演齐刷刷转向商业。南美和非洲尚未开始艺术电影的征途。几厢综合,在这个没有什么杰出人物和难有杰出作品的电影圈里,今年戛纳所谓的"小年"还将继续。这种"小年",表现在了参展影片水准不高、无趣而且口碑一般之上。那种得到交口称赞,最终众望所归拿下大奖的影片不存在了。更多的是《石之痛》这样浅薄的影片,更为明显地表现出了很多文艺片导演"不懂套路"的短板。达内兄弟的影片,失去了动人的魅力。当文艺片导演要搞商业,总是显得有那么些隔靴搔痒。原因在于,文艺片导演并不想按照"套路"来处理自己的作品。而商业电影最关键的美学元素就是"套路"。于是,要还是不要套路的拉锯战,在他们的影片中被展现了出来。最终,这种半套路半不套路的影片,令人如鲠在喉。



我们还是要关注一下华语电影以及华语电影人在本届戛纳上的表现。首先,华语电影并没有入围主竞赛单元;其次,在其他的非竞赛单元和展映单元里,华语电影的身影也是难以寻觅的。换而言之,对于电影节本身的"放电影"的环节来说,华语电影全军覆没。其次,在本届戛纳电影节的红地毯上,华语明星与往年一样,争奇斗艳,不惜变为跳梁小丑也要博取一个版面。这是一个很滑稽的现象。在中国电影市场跃居全球第二之时,我们并没有一个与之相称的电影质量和人才团队。就在戛纳电影节举办期间,《百鸟朝凤》的制片人方先生的惊天一跪,登上了头条。这一个举动,便将如今华语电影市场的各种乱象,各种无奈以及各种无法言说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贞羽踏上戛纳红毯

毯星也好,网红也好,这并不能阻拦华语明星走出去的决心。是代言走红毯还是花钱买红毯,亦或是交通堵塞误了红毯的罗生门也好,这些只是明星和剧组的"个人事务"。倘若要上纲上线到"国家级"的问题上,未免太过于大张旗鼓。


总而言之,这一切的症结都在于一个急速扩张的市场需要急速扩张的野心来满足。而当中国电影人崇洋媚外的心态未能改善以及国产电影水准并不尽如人意的时候,外出镀金,就是体现野心的最重要的手段。登上戛纳场刊不过几十万人民币;走一个没人看的红毯,租一个没人光顾的站台,打一个"戛纳参展"的狗肉招牌,花费也并不多——镀金回来之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称自己是"戛纳影片"。所带来的口碑效应,可想而知——于是乎,前期的这种投资,也便可以心满意足地收回了。但是,自娱自乐、自我欺骗以及自我安慰总是有个限度的,几年之后,当华语电影的票房产值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的时候,假若我们还没有一个完善的工业和一个合理的市场机制与之相匹配,明星们还是对戛纳的红地毯趋之若鹜,那么方先生的"下跪",似乎真的就成为了严肃电影人对这个极端市场的无奈和悲愤的表现了。


电影节的意义是什么,这很难说,但最重要的是挖掘新人,并且寻找新的表达方式。所以,在多兰固步自封并即将要泯然乎众人矣的时候,将他的这一部了无新意的影片再一次放到了最重要的奖项之上,这很难说是戛纳的锐意进取。但倘若把时间往回拨7年,刚刚成年的多兰就在戛纳大放异彩。诚然,站在多兰这一个个例之上,2009年的戛纳绝对是锐意进取的。导演今后要如何发展,这并不是一个电影节所能关注的内容。所以戛纳的一整套人才培养机制,是值得关注和学习的。因为未来国际影坛的领军人物,或许就在非竞赛单元里。贾樟柯领衔的世界电影工厂,就是来帮助年轻导演完成自己处女作的。而在一种关注单元里,约胡·库斯曼恩的《奥利最开心的一天》拿到了最佳影片奖,这是这位芬兰导演的长片处女作,在此之前,他的短片《卖画商人》已经在戛纳的短片单元拿到了最佳大奖。而他接下来的影片则很有可能会被邀请到主竞赛单元之中。走完这样的流程,一个年轻导演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三级跳"——一如当年的多兰。毫无疑问,这是戛纳对导演的培养,这些导演是戛纳的嫡系。更关键的,这是戛纳对国际影坛的贡献。


同寒冷而小众的柏林以及在艺术和商业之间摇摆不定的威尼斯相比,戛纳温暖而又热情,像是丰蕴的女郎一样诱人。推荐大师名作,固然是人们对戛纳的期待,但是戛纳却不仅仅只是大腕的秀场,它更是新导演的巨大的舞台——尤其对于那些拥有独特个人特色的导演来说,更是如此。因为商业已经抛弃了这些导演,再没有电影节的挖掘,他们很容易就被打入冷宫。1984年,戛纳接收了28岁的拉斯·冯·提尔和他的处女作《犯罪分子》。而在随后的30年时间里,冯·提尔的电影在戛纳拿到了十余个奖项,包括两个评审团和一个金棕榈,并完美地被戛纳永久驱逐。在62届戛纳电影节上,电影节的主席吉尔·雅各布就曾经寓言说未来的五年,是作家电影和独立电影的时代。他并不认同作家电影已死的消极观点;也不认为在电影节的当口,好莱坞电影能够一支独大。电影将会走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而且更多的独立电影人将会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五年之后,戛纳电影节用属于自己的气度和节奏,证明着吉尔·雅各布的论调。戛纳,用属于法国人的隐忍和坚持,华丽与独特,再一次将一种与众不同的影片用出人意料的"冷门"的方式,送到了大众的面前。


最佳影片奖:《我是布莱克》(导演:肯·洛奇)

评委会大奖:《只是世界尽头》(导演:哈维尔·多兰)

最佳导演奖:克里丝蒂安·蒙吉《毕业会考》、奥利维耶·阿萨亚斯《私人采购员》

最佳男演员:沙哈布·侯赛尼《推销员》

最佳女演员:贾克琳·乔斯 《罗莎妈妈》

最佳编剧奖:阿斯哈·法哈蒂《推销员》

评审团奖:《美国甜心》(导演:安德里亚·阿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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